人大师生跨国考古探秘丝路古城遗迹
黄沙掩不住文明的印记,大漠埋藏着绿洲的传奇。在乌兹别克斯坦花剌子模故地,阿卡察可汗卡拉遗址静静矗立。这片沙漠中的城市,曾是千年前文明交融的舞台。
2024年起,中国人民大学师生与乌兹别克斯坦科学院卡拉卡尔帕克斯坦人文研究所组成联合考古队,共同开展田野考古发掘,以一场跨越国界的学术实践,打造“一带一路”人文合作的生动典范。
2025年夏天,中国人民大学17名师生经过两天辗转,到达阿姆河下游地区古丝绸之路开通前后最重要的遗址之一阿卡察可汗卡拉(Akchakhan-kala)遗址。在这里,他们与乌兹别克斯坦队员会合,正式开启发掘工作。
为了推进“一带一路”考古研究,进一步了解花剌子模地区古代绿洲城市的发展脉络,这支跨国联合考古队经过前期的审慎调查和评估,选取遗址的重点位置布设探方。
烈日炙烤着沙漠,土层又厚又硬。队员们用手铲一点点细致清理,每当遇到土质、土色变化时,便立刻停下仔细辨认、做好标记;在初步判定遗迹用途后,再配合测绘设备和考古绘图等专业方面技术,对遗迹进行数字化记录。
用手铲轻轻刮去散乱的陶片和泥土,发现下层大片排列整齐的地砖,“那一刻,我们特别惊喜、特别震撼,好像时光穿梭,置身于古人的房屋之中。”历史学院2024级硕士生易佳和田心月对当时的画面记忆犹新。
在中乌联合考古队的共同努力下,这座距今约两千年的古代城址已初露形态。截至2025年9月,已完成520平方米的发掘工作面,初步探明了城址的城墙结构,发现了2处圆塔、4间房屋遗存、4处过火痕迹、10余个可复原的大型陶罐及大量陶水管、陶塑、骨器等遗物。
这些发现,不仅展现了城址的遗存面貌,更从内外空间格局勾勒出了这座古城的整体特征。屋外,双重城墙守护着城址的安定,塔楼上残留的箭孔,记录着战争和冲突;屋内,整齐的地砖、清晰的过火痕迹,则记录了古人的生活。
大批文物的出土,再现了古城昔日的繁盛图景,共同印证着“该遗址是阿姆河下游同时期城址中顶级规模、保存状况最好、遗存最为丰富的一处,在当地文化艺术和宗教实践中有代表性地位。”
遗址中还发现了大量具有地区特色的石膏壁画,但当地缺乏专业技术人员和保护技术,考古队立即启动专业防护预案,勘察壁画保存状况,对壁画进行临时封护,并详细记录壁画的位置、尺寸、纹饰等核心信息。
“今年夏天,我们计划带着专业文保团队和先进修复技术重返这里,让石膏壁画能获得最好的保护、发掘和呈现。”历史学院2024级硕士生孙雅卓说。
卡拉卡尔帕克斯坦人文研究所考古部仅有3名研究员,还长期面临测绘设备陈旧、数字化技术薄弱等现实困境,难以对大型遗址开展高精度、系统性的勘测与记录。
中国人民大学师生充分的发挥科技考古优势,综合运用建模和测绘技术,精准获取遗址的空间距离、三维坐标等信息,并根据数字影像重建空间物体的三维模型,绘制了遗址的宏观布局和微观形态,对遗址开展了全方位、高精度、高稳定性的数字化勘测。
“中国人民大学师生带来的技术,是此类科研方法在我们这个地区的首次应用。”卡拉卡尔帕克斯坦人文研究所考古部主任阿齐兹汗托列尼亚佐夫(Azizkhan Toreniyazov)说道,“这一技术有助于更优质、更可靠地记录遗址现状,为后续保护与修复工作提供了关键资料和重要支撑。”
此外,考古队还计划依托中国人民大学的学科优势,搭建一个可共享的中亚数据平台,对历年考古遗存的材料来校勘、甄别、补全与编目,厘清多语种文献的资源分布。
历史学院2023级硕士生常成在绘图时发现,乌方队员Aben画图时,只需要作两段圆弧,就能通过交点确定遗迹点。“Aben经常指导我使用这一方法画图,不仅绘图速度更快,还减少了肉眼判断带来的误差。”
沙漠中的土质偏硬,普通手铲难以刮动板结的土壤。在乌方的推荐下,中方队员们开始使用当地的工具Kapcha。这个原本用于耕土的农具,圆弧状的铲头铲土面积更大,大幅度的提升工作效率,刮开的土层也十分平整清晰。
“文明,就像一列奔驰的列车,承载着不同的人和文化,驶向历史的深处。”中乌联合考古队领队、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教授陈晓露这样讲述。
2025年11月,第五届中国人民大学考古国际学术研讨会举行。研讨会以“欧亚大陆古代城市与丝绸之路”为议题,来自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蒙古国的学者们,齐聚人大校园,畅谈阿卡察遗址与古丝绸之路的文明交融,让中乌联合考古队的发掘研究成果走出考古现场,成为连接中外文明交流的纽带。
中国同中亚国家关系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广泛的现实需求、坚实的民意基础,在新时代焕发出勃勃生机和旺盛活力。多年来,中国和中亚考古人员精诚合作,沿着昔日张骞“凿空”之路,推动中国和中亚文明互学互鉴、交相辉映。
早在“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之初,中国人民大学就立足边疆考古的学科优势积极走出国门,并依托历史学院、北方考古研究所等平台,邀请俄罗斯、希腊等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学者,举办“欧亚草原上的古代骑士”“青铜时代和斯基泰时期的米努辛斯克盆地考古”等学术讲座。
十余年来,中国人民大学在“一带一路”考古领域步履不停、深耕不辍,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学者共同组成多支联合考古队,重新唤醒这条沉睡千年的文明走廊,拼合出一幅跨越时空的宏大画卷,让古丝绸之路上的友谊之歌高高飘荡。
中乌联合考古的历程,是还原历史的历程,更是连接现实、启迪未来的历程。它用探铲穿透的不只是地下的文化层,更是国家与文化间的隔膜;它用科学技术手段解析的不只是古老的遗物,更是文明交往的基因密码。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今天,这场跨越国界的文明对话正为我们照亮一条通向理解、和平与共同繁荣的未来之路。
6月10日,中国人民大学首次召开加强党建带团建工作推进会,以党旗飘扬引领团旗所向,以“党有号召、团有行动”的生动局面,服务好学校事业高水平质量的发展,服务好教育强国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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